我赤着脚走到窗边，窗帘的触感还带着那种便宜旅馆才有的质感。拉开一看，外面是陌生的街道，路灯映着湿漉漉的地面，淅淅沥沥的雨天。我摸了摸额头，滚烫得吓人。昨天……昨天我不是在家吗？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？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向玄关。鞋柜里只有一双男人的鞋，码数和他的一样。我拿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不足百分之五。赶紧充电，但试了几下，充电线怎么都插不进去。最后翻出床头柜的抽屉，里面塞着几卷卫生纸和一盒药。我随手拿起药盒，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生日，旁边写着“林深，按时吃药，有事别硬扛”。林深……这不是我的名字吗？可我记得我明明姓苏啊。药盒下面压着一张便条：“阿深，药按时吃，今天我去公司找你。老地方见。”阿深？谁？我翻遍全身，钱包里有身份证和驾照，上面的照片是我没错，名字却是林深。驾照后面还夹着一张照片，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，笑得灿烂。我盯着那个男人看，只觉得眼熟得发慌。突然，手机亮了，进来一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老公”。我犹豫了一下，回拨过去，接通的是陈默的声音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：“苏晓？你死哪儿去了？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？”苏晓？我这才想起，苏晓是我的名字。可既然我是苏晓，那林深又是谁？我的头更疼了，陈默还在电话里喊：“你赶紧回来，你妈打电话来说你三天没上班了，电话也不接，她急死了！”三天？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，眼角有细纹，皮肤暗沉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疯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：“陈默，你再说一遍，我叫什么名字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笑：“苏晓，你发烧烧糊涂了？你还能叫别的名字？”我挂了电话，手抖得厉害。陈默是我结婚三年的老公，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？我这是怎么了？我走到镜子前，仔细看自己的脸，明明是我，可又感觉陌生得可怕。镜子里的人好像在对我笑，又好像在哭。我给自己的肩膀捏了捏，痛感传来，证明这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