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里的诊断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那纸页被风吹得翻了几页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像毒蛇一样爬进眼里。他眼圈一红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诊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闯了进来。为首的个子不高，瘦精精的，脸上带着横肉，眼神却贼亮。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，一脚踹翻了老王头的椅子。“老东西，装什么蒜！”那人的声音尖利得像只猫，指着黑布罩吼道，“你那破西医不济，谁不知道？非要惹上这种见不得人的脏病，滚吧！”

老王头浑身一颤，手里的烟灰缸都差点拿不稳。他咬了咬嘴唇，刚想开口，却被另一个男人拦住了。那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。“王主任，您消消气。”他递上一支名烟，]"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您是医院的专家，不能让人说闲话。”

那瘦男人哼了一声，"闲话？我给你送点‘好话’去纪委，让你们好好聊聊。少废话，钱够不够？不够就再多拿点！”说完，也不管老王头死活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老王头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。他不敢相信，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，现在居然被一群人当这样对待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妻子期待的眼神，孩子渴求的脸庞。突然，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都出去。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一愣，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个高大的身影。那人身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，脸上蒙着黑布罩，同样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的眼神平静无波，扫过众人时，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瘦男人脸色一变，"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"

黑布罩的人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一推。瘦男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，惊恐地看着黑布罩的人。“你……你敢动手？”

黑布罩的人微微一笑，"我只是想告诉你们，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"他转向老王头，"王主任，您没事吧？"

老王头摇摇头，"我没事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"这位先生，你是……"

黑布罩的人看了他一眼，"一个过路人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诊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