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诊室里就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对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， лица 蒙着黑布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冷冰冰的，看着老王头手里的诊断书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肺癌晚期……”年轻人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稿子，“扩散到肝了，是吧？”

老王头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诊断书差点掉地上。“大夫，您……您是说，俺老婆就没救了？”

“按规矩说，是没救了。”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边缘敲着，“化疗吧，能多活几个月，痛苦得跟受刑似的。或者听天由命。”

老王头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那……有没有别的办法？哪怕钱再多，俺都给！”

年轻人停下手，转过头看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白日做梦的傻子。“您当这是菜市场啊？想买啥买啥？”

诊室外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病人家属围在门口探头探脑，指指点点。有认识老王头的，低声说：“王哥，这‘蒙面神医’神得很，啥病都能瞧，可人家不轻易搭理人。”

老王头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，可脚下还是发软。“那……那您再试试吧！俺老婆就指望您了！”

年轻人没说话，又拿起诊断书看了看，随手往旁边一个破旧的抽屉里一塞。转头从另一个抽屉里摸出个小瓶子，拧开塞子递给老王头：“先灌她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这？”

“对，就这。”年轻人指了指瓶子，“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前喝完，别管用不用，先试试。有希望就继续，没希望……你也知道该咋办。”

老王头攥着那小瓶子，手心直冒汗。瓶子里液体浑浊，一股中药味扑鼻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“大夫！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话撂这儿，”年轻人的眼罩随着话音一起一晃，“明天太阳落山前，要是不见好转，别来找我。这玩意儿，或许有用，或许没用，信不信随你。不过啊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医院那边记得跟他们打声招呼，别出了事怪罪到我头上。”

说完，年轻人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。老王头想再问，他已经走到门口，随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
诊室里只剩下老王头一个人，还有那瓶看着就吓人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