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急得直跺脚，后背汗都浸透了。他老婆躺在炕上，脸色发白，呼吸急促，手里还攥着一把皱巴巴的纸票，那是医院刚给的诊断书——肺癌晚期。

“大夫，求求您了！俺们家就这一个顶梁柱，这可咋办啊！”老王头跪在诊台前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诊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墨镜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拿着把血压计，机械地按着老王头的胳膊。“别吵，测量完我再说。”

血压计“嘀”一声，男人放下。“高压160，低压96，有点高。”他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“肺癌晚期，扩散到骨去了。医院建议化疗，或者准备后事。”

老王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他老婆最怕疼，化疗那滋味儿谁受得住？更别提那费用了，他们种地挣点钱，刨去吃穿用度，剩不下几个钱。

“那……那有别的辙吗？”老王头抓住最后一点希望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，往桌上轻轻一放。“这个，‘仙丹’，两副，可以缓一个月。之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

老王头眼睛直了。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一千块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

老王头咬咬牙，“给！”

男人递给他一包药，包着红头绳，像是什么老掉牙的传统药方。

回去路上，老王头坐立不安。这药看着普普通通，能有啥用？可想到老婆那张痛苦的脸，他咬咬牙，去镇上找了个小药店，照着纸包上的字，抓了药。

老婆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没过多久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夜里，老王头偷偷进去看了看，发现老婆脸色确实亮了点，呼吸也平稳了。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
可这些只是暂时的。没过几天，老婆又开始咳嗽，而且越来越严重。老王头慌了神，又把那两副药喝完了。

这天，他听说县医院新来了个神医，叫李真唐玉，能治好多别人看好的病。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他硬着头皮又去了。

挂号排队时，人群里传来一阵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李神医，不让人看脸，只让人把手伸出来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神神秘秘的，好像能掐会算似的。” “嘿，管他呢，只要能治好我妈的病，啥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