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这是……女娲娘娘的画像？”旁边近侍小心翼翼地回话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殷寿翻了个白眼，把龙椅扶手上的袖口往下捻了捻，露出一只磨得锃亮的金镶玉腕，漫不经心道：“废话！本王没说要天上的那尊泥塑菩萨的画像？给我找找，有没有画得像个女人的！”说着用指关节猛地一砸扶手，震得金环叮当作响。

近侍吓了一跳，赶忙躬身：“陛下息怒，奴才这就去找！”

殷寿撇撇嘴，自顾自看起了手里的奏折。那画像其实是几日前太师πά πα απά送来的，说是江南名士画的，画中女娲娘娘凤冠霞帔，端坐云台，仙风道骨，画得那叫一个端庄。可殷寿看在眼里，嗤之以鼻，觉得那是画匠的蠢货，根本不懂本王要什么。

“噗嗤——”一张奏折滑落在地。殷寿弯腰捡起来，上面赫然是青州进贡的所谓“九天玄金”，金光黯淡，一锤就能砸个坑，就这种玩意儿，居然也敢叫九天玄金？旁边侍立的小太监眼疾手快，连忙弯腰捡起，脸上却把汗都快下来了，暗道这次死定了，这要是被陛下迁怒……那可真是小命不保。

殷寿哼了一声，没理他们，操起旁边的玉杯就往脸上泼。冰凉的酒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眯着眼，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心里却琢磨着女娲娘娘那画像的事。

“来人！”他突然又叫了一声。

“奴才在！”小太监赶紧应道。

“把那个叫苏护的青州侯叫来。”

“啊？”小太监一愣，“青州侯他……”

“不用‘他’，直接去！”殷寿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小太监擦了擦汗，不敢多言，赶紧退了下去。他心里直打鼓，青州侯苏护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，当初也曾忤逆过陛下，这次召见，怕是不太平。

过了一会儿，青州侯苏护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忿，显然是被call来时的官差刁难了。

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苏护拱手道。

殷寿甩了甩玉杯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案几。苏护这才注意到案几上放着那张女娲娘娘的画像。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，这画像……画得忒假了。

“本王问你，你青州那地方，可有叫妲己的女子？”殷寿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