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灯泡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老王用篮球砸了砸手，吼道：“最后半小时，跑圈！谁想偷懒就给我滚出去！” 场子里一群半大小子喘得像头猪，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球衣，紧贴在皮肉上，黏糊糊的。

我慢悠悠地跑着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但速度不快不慢。我在考虑一件事——这学校篮球队的选拔，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。我爸在县城洗衣服，我妈在快餐店洗碗，我们三个挤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连电扇都得省着用。老王说入选能拿点补贴，我知道那是零头，但能糊口一点是一点。

跑完圈，老王让我们做基础动作。运球、急停跳投、úbà（上篮），一套下来，我这没怎么碰过球的半吊子水平，动作变形得像迈克尔·杰克逊跳反舞。几个核心队员，像是高二那几个，早就把动作练得炉火纯青，球的触感像是焊在手上。老王时不时扔个球过来，变向、突破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看得我这心里头直痒痒。

“你！”老王突然喊住一个跑神的高个子，“你叫啥名字来着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李浩。”那哥们儿一脸懵逼。

“李浩啊，这名字老套。”老王没好气，“你动作太慢了，像蜗牛爬。入选就你，我篮球队得变成老年大学了？回去加练，明天再让我看见这样，你就别练了，去操场跑道跑二十圈！”他唾沫横飞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李浩。

李浩脸涨得通红， Schulterzuckend（耸肩）地走开了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完事儿我明天也得加练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至少没把我直接踢出去。老王虽然嗓门大，但心里还是有杆秤的。他看我这位置空着，时不时拿眼瞟我几眼。

训练结束，人潮像潮水一样涌向出口。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，篮球“吱吱”地摩擦着地面，像个抱怨的怨妇。路过器材室，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靠在门框上抽烟，其中一个瞥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新来的？想进我们篮球队？お前、バカか（你、笨蛋吗）？”

我握紧了手里的篮球，没吭声，直接绕过他们走开。那几个家伙还吹里呱啦地笑，像几只聒噪的麻雀。我知道，想进这球队，不光是实力，还得有脸皮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