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百乐门，那可是个是非之地。他拉了拉长衫的袖口，沉吟了两秒，没多废话，直接踩着脚下碎石子路，上了停在街角的黄包车。

“百乐门，快点。”林凡把铜板扔过去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车夫直接抡起鞭子，马力的车子呼哧呼哧往前窜。上海的夜，潮气大，扑在脸上黏糊糊的。霓虹灯在雨夜里晕开一片片光斑，远处的教堂钟声断断续续传来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惹了红姑娘。林凡闭着眼睛，靠在车壁上，脑子里胡乱转着弯。

百乐门什么样？他当然知道。洋人开的夜总会，是十里洋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。达官显贵、青红帮马子、还有那些成天混吃等死的富二代，全都在这儿凑一块儿。鸡局、赌局、枪声……这些词儿，他都或多或少听过。

车猛地一颠，停在了百乐门前。宏伟的欧式建筑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猛兽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个，纹丝不动，像石像一样。车夫低着头，接过车钱，识趣地绕着走人。

林凡付了钱，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几个家伙。这派头，就不是一般人能兜得起的。他掂量着手里那部旧款电话，走到门口，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，亮了亮里面的人：“谁啊？有事？”

门口那几个黑衣人立刻警觉起来，同时转过头，目光如炬地盯过来。林凡嘴角撇了撇，慢悠悠道：“送消息的。”他从兜里掏出几颗青绿色的小药丸，“听说……有位‘大人物’受了伤，寻思着送点‘清凉散’过去，解解热。”他说着，挑衅地扫了一眼里面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。

里面的动静顿时大了些。隐约能听见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，接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金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。他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派克钢笔，眼神斜溜溜地打量着林凡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：“白先生？您这派头，一般人可进不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林凡，开个诊所。至于来的事，您打听一下‘夜帝’张老板，或者他那宝贝儿子，就知道我这‘清凉散’对什么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