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手心一滑，窗帘裂开一道口子大得能塞下一张餐桌。楼下，昔日熟悉的居民楼如今歪歪扭扭地倒着，像是被 tractor 拉了个稀巴烂。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几只毛茸茸的玩意儿正拖着一具具残缺的躯体在废墟里翻找，那些躯体四肢缺胳膊少腿，皮肤的颜色深得发黑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块。

“丧尸？”钱伟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个词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掀开被子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床腿踹断，碎块砸在地上。钱伟顾不上疼，抄起枕头就往外砸：“谁他妈在响？滚出来！”

没人应声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昨晚喝嗨了留下的酒瓶子散了一地，酒液浸湿了地毯，黏糊糊的。钱伟一脚踹翻一张椅子，椅腿又崩了，他还没完没了，一把抱住旁边那个被砸凹了半边的衣柜，直接从五楼扔了下去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楼下传来几声惨叫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
钱伟抹了把脸，二话不说冲向挨着卧室的厨房。他顺手抄起料理刀，这玩意儿刀身窄，勉强能算个冷兵器。想了想，他又抓起两个空啤酒瓶，用毛巾裹了裹，塞进袖子里。

“新手村？呵，老子开局就是个废物。”钱伟嘟囔一句，拉开房门，借着窗外的光往楼下扫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积水反着惨白的光。他猫着腰，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，一步步挪向楼梯口。

上楼的声音是末世里最大的忌讳。钱伟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踩在没水的地板上，手握着料理刀，小心翼翼地往下挪。

旋转门“咔哒”一声被踹开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气味直接灌了进来。钱伟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但没时间犹豫。他推开旋转门，一个箭步冲进大厅，反手就把门踹上。

大厅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轰鸣。正对大门的位置，沙发上瘫着一具尸体，胸口一个血洞还在汩汩冒血，周围的空气都快被腥臭味熏透了。

钱伟绕着尸体走了一圈，耳朵竖得老高。五秒、十秒、三十秒……没人追来。

“草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把料理刀换到左手，右手啤酒瓶随时准备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