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睁开眼的时候，还有点懵。

昨晚他跟兄弟们喝酒，吹牛吹到半夜，一觉醒来，窗外怎么全黑了？不对，不是黑，是……一种灰蒙蒙的暗。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加了层厚厚的滤镜，过滤掉了所有色彩，只剩下让人窒息的灰。

他懵了足足三秒，猛地坐起来，捅捅旁边还在死睡的兄弟。

“喂！老王，快起来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老王被惊醒，睡眼惺忪地抹了把脸，同样疑惑地往外看：“怎么地了？大白天瞎嘚瑟啥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觉得不对劲。

钱伟披上衣服，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寒。

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街道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翻倒在路边，车窗被撞得稀巴烂。远处，有几个黑影在移动，动作僵硬，像提线木偶。

“丧尸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钱伟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他想起昨晚电视里播放的某个纪录片，里面提到了一种病毒，感染后会失去理智，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。难道……真的来了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是一副死人脸。

“操！”钱伟低声骂了一句，立刻开始翻箱倒柜。好歹是个退伍兵，反应还是迅速的。他找到了一把冲锋枪，几把匕首，还有一箱子弹。老王也叨咕叨咕地摸出了一把消防斧，虽然看着有点傻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走，去找找靠谱点的地方！”钱伟把枪往老王手里一塞，“先去小区地下停车场，那边相对隐蔽。”

两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，身后，几只丧尸被散落的垃圾吸引，慢慢从街角挪了出来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。

钱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拔枪上膛，低吼道：“快跑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拼命地奔跑，耳边是丧尸单调的嘶吼声，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从来都没想过，死亡会来得这么突然。

跑到停车场，果然比街道上安全多了。熄了火的汽车像一个个钢铁巨兽，挡住了大部分丧尸的视线。

“找个车库里！”钱伟喊道。

两人顾不上多想，一头扎进了一辆半敞开的车库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汽油和铁锈的味道。

钱伟靠着墙壁，喘着粗气，老王也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