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不是因为他那辆破电动车又刮了膝盖，也不是因为老板又克扣了这月工资。是因为他那半边身子，突然开始发黑。

事情是早上发生的。他去早餐摊买煎饼果子，推着车刚到，就见个骑共享单车的哥们儿车头一歪，直挺挺往他摊子这边倒。张伟吓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，结果手还没碰到，那哥们儿连人带车就“啪”地一声碎成了渣渣。

没碎成渣渣的，还有张伟自己的右腿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裤管子下面黑漆漆一片，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。摊主老王围着他转了两圈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小伙子，你咋被砸成这样了？这摊子放这儿快十年了，还是头回有车往这儿撞。”

张伟也不懂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低头仔细瞅瞅，那黑乎乎的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，跟鬼画符似的。他伸手想扒拉一下，手刚碰到那片黑影，一股钻心的疼从右腿传遍全身，让他差点没当场跪下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儿。”张伟咬着牙，硬着头皮往家走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见几个大妈聚在楼下闲聊。张伟想抄近道绕过去，结果眼角余光一扫，好家伙，几个大妈裤子下面的黑影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姑娘直勾勾地瞅呢。

“哎哟喂，老王家的，你家孙子今儿怎么这么好看啊？”一个胖大妈挤眉弄眼地笑。

张伟当时就感觉脖子有点发僵。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想再看清楚点，结果那几个黑影立马就扭头跑了，只留下几个大妈还在那儿品头论足。

“瞎说，什么好看不好看的。”摊主老王眼睛尖，看见了张伟瞬间的异样，但没说什么。

张伟那天剩下的时间都过得贼别扭。他走路都得侧着身子，生怕别人看出来他右腿的秘密。回到家，他脱了鞋，对着镜子仔细检查，结果除了右腿那片不正常的黑影，其他地方都好得很。

他试了试，用手指去戳那片黑影，疼！跟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似的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感觉浑身冷汗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？残疾还没搞定，腿上又长了个东西……

更邪门的是，晚上睡觉的时候，他睁开了右眼。

视线所及之处，黑漆漆的。

但不是死黑，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