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堵在公司楼下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小北盯着舱壁发呆。飞机降落，过道里挤满了人，个个脸上带着疲惫又兴奋的表情，像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鸟。苏小北混在人群里，故意把背挺得笔直，做出刚下飞机就满血复活的样子。等人的时候，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。 她下意识回头，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。程湛倚在墙边，手里还拿着个 styrofoam 饭盒，上面印着她最喜欢的那个甜品店的 logo。他没穿西装，就一身简单的黑色 t 恤和休闲裤，却比刚才穿着西装时看起来更随性，更……好接近？苏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整理行李箱拉链。 “欢迎回来。” 程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笑意。 “欢迎欢迎，欢迎你大老远跑来接我。” 苏小北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她记得上回出국가的时候，程湛也是出现在机场，说什么帮她拿行李，结果硬是把自己塞进车里，一路护送回她租的房子。那回她就觉得，这家伙的麻烦人属性简直刻进了骨子里。 “还有这种感觉？” 程湛挑眉。 苏小北心里“嗖”一下，知道肯定被看穿了。她瞪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难道你希望我拖着一个大行李箱，自己挤地铁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居然有点小得意。反正她逃了三次，他追了三次，这次肯定又追不上了吧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暗自松了口气。 “我开电梯来的。” 程湛把饭盒塞给她，“刚在外面等了半小时，差点被送外卖的抢了先。” 苏小北接过饭盒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刚出炉的提拉米苏，上面还撒着巧克力和坚果碎。她记得这套房子是程湛帮忙租的，至于为什么，她装傻。 “谢了。” 她拿起勺子，叉了一块放进嘴里。口感和味道都很熟悉，却偏偏让她每次都吃出点不一样的感觉。甜得发腻，又甜得心慌。 “走吧。” 程湛往前走一步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去哪？” 苏小北慢吞吞地问，故意拖慢脚步。 “回家。” 程湛的回答简单干脆。 “总得先去公司吧？我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。” 苏小北挡在前面，一脸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