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三次了，别再逃

苏小北把脸埋在飞机座位上，感觉鼻梁都给压塌了。凌晨四点的机场，冷气开得死死的，她缩在毛毯里，怀里还揣着个暖手宝，手脚冰凉依旧。 “麻烦精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微信上老林发来消息问她到哪儿了，她说到一半信号断了，估计是跑太匆忙，手机摔地上了。又庆幸又烦躁。 想当初，她刚拿到版税，开开心心想跟程湛炫耀一下，结果这男人不仅没夸她，还冷着脸说：“版税是写出来，还是跑出来？”苏小北当时气得七窍生烟，指着他鼻子骂他“狗改不了吃屎”，结果程湛嘴角那抹笑，笑得她心头发寒。 她逃了，连滚带爬地逃。先逃出租的房子，换到酒店；再从酒店逃到朋友家，装成游客；最后干脆买了最早一班去邻市的机票。她想做生意的飞机票，发现自己根本买不到。卡在机场，成了最狼狈的逃亡者。 “苏小北，计划通。”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苏小北猛地抬头，对上程湛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他斜倚在栏杆旁，手里拿着个咖啡杯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灯光昏暗，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戳进她的心脏。 “你他妈追我追到国外来了？”苏小北声音发颤，拎着行李箱想走。 “难道你希望我来机场接你，然后你腼腆地说‘谢谢，再见’？”程湛往前一步，挡住她的去路，咖啡杯放回手边，“我查到你订了去邻市的票，你猜我订了什么？” 苏小北被他问得无话可说。她逃，他就查，她往东他往西，她上房她揭瓦，她跳墙他拆梯。这男人像个甩不掉的影子，赖定了她。 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苏小北咬着牙问，“程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想当你那种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宠物！” “宠物？”程湛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苏小北，你别忘了，这三年来，你逃了三次，我追了三次。上一次你跑路去国外，我追到大使馆差点被当流氓。你告诉我，我是宠物？” 苏小北心虚地低下头。那是她最丢人的时候，程湛为了找到她，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，最后硬是把她从朋友那里半抢半扶弄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