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深宫谋生

冰冷的风刮进冷宫小院，李雪肤缩在角落里，抱着唯一的破棉袄发抖。这鬼地方，连耗子都不愿意来，寒风刮过，跟刀子似的。她想爹娘，想以前那个挺暖和的家，可现在……啥都没有。 冷宫里的人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似的。有人给她送吃的，有人偷偷瞒着她占点好处，还有几个嘴碎的，隔三差五就骂她，说她是个灾星，咒她早点病死。李雪肤不在乎，她记得娘以前说过，人饿了就吃，冷了就找暖和的地方，没必要跟傻子一般见识。 可今天不一样。那个最张狂的宫女，叫碧落，拿着个破瓷碗晃晃悠悠找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傻子，你的碗又碎了？看你能喝西北风！” 李雪肤捡起地上的瓷片，看了看，不说话。碧落觉得她憨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抢她手里最后半碗稀粥。 李雪肤猛地一甩手，稀粥泼了碧落一身。碧落懵了，这才注意到李雪肤色色发黄，眼睛也肿了，但那双眼睛……以前好像没这么冷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李雪肤捡起地上半截断棍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没再说话。 这举动把旁边几个宫女都看傻了。她们知道李雪肤是傻子，可傻子怎么还会还手？难道……不是傻子？ 从那天起，没人敢轻易招惹李雪肤了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好日子到来了。冷宫本就缺衣少食，现在连这点可怜的施舍都没了。李雪肤饿得头昏眼花，一天天躺在床上，盯着发黑的天花板发呆。 她得活下去。不能就这么死了。爹娘从小教导她，人不能被欺负，遇事要动脑子。虽然现在脑子转得慢了点，但总比死了强。 李雪肤开始留意冷宫里的人和事。她发现那个管事太监，每次去御膳房打饭，都会偷偷藏点剩下的糕点。他瘦得像杆柴，穿的衣服破破烂烂，眼神却总往李雪肤这边瞟。 这天，李雪肤假装摔了一跤，把刚捡来的半个发硬的包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管事太监正好路过，赶紧捡起来，慌慌张张塞自己嘴里。李雪肤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没吱声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 第二天，李雪肤缠着管事太监给她讲故事。那太监本来烦得要死，可看着李雪肤那双又亮又亮的眼睛，又觉得不好意思，就含糊不清地讲了些宫里的小道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