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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井水 splash 了一脸，顾清寒猛地咳着，视线模糊中，只看见三两宫女隔着几步远，不知是欣赏还是鄙夷地打量着她。她这副模样，大概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过三圈，被狗追咬了几口的疯狗。 “呵，冷宫的野狗也配偷井水喝？”尖锐的女声响起，顾清寒循声望去，是位身着精致云纹宫装，指尖掐着兰花指的贵妇，正是她当初一心想巴结的华贵妃。 顾清寒咧嘴想笑，嘴角却歪了半分，硬是憋成了一副痴呆的表情。华贵妃看着她这副反应，咯咯笑起来：“真是好笑，这丫头疯疯癫癫的，还知道找人撒泡尿解解渴？不过，冷宫的水，喝着都奢侈了。” 周围的宫女都跟着哄笑起来，有人甚至伸出脚，故意踢了踢顾清寒身边那早已冰凉半截的空瓷碗。哗啦一声，几片菜叶像是给顾清寒脸上化了妆，黏糊糊的。 顾清寒心里冷笑，脸上却还是傻乎乎的呆滞。她摸了摸脸上，感受着那股泥土和冷水的腥气，忽然把头一扬，眼神格外清澈地看着华贵妃：“贵妃娘娘，井水是皇上的恩赐，喝点解渴有什么错？不像某些人，只会仗着自己家世好，就对着奴婢指手画脚。” 华贵妃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换了副更加刻薄的脸色：“哦？怎么，成了精了？还敢顶嘴了？来人，掌嘴！” “哎哟！”旁边一个嬷嬷见状，立刻上前就要去揪顾清寒的头发。顾清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缩，后仰着撞到了旁边的井栏。她手里那半碗井水顿时泼了出去，冰冷的液体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 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那嬷嬷连人带水一起摔了个狗吃屎。众人憋着笑，顾清寒却眼睛一亮，指着她：“贵妃娘娘，您看，这位嬷嬷不是跌得好痛吗？您怎么不给她包扎一下？” 华贵妃看着地上狼狈的嬷嬷，又看看顾清寒那双“无辜”的大眼睛，气得发抖，却又抓不住她半点把柄。她强压着怒火，咬牙道：“滚！本宫再问你一句，是不是不服？” “我……”顾清寒似乎在认真思索，嘴里慢吞吞的，“我好像没说我不服……” “你！”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，扶着井栏才没再摔倒。她挥挥手，身后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宫女立刻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