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人生，从此自由

方亦辰的话像根针，扎在路归晚心上最密集的地方。她没吭声，手指却紧紧攥着那本离婚证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外面的寒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枯叶打着旋儿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 “两千万……”她机械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钱，她当然想要。不是为了方亦辰，是为了她那几乎被榨干的家，是为了能有个安稳的地儿，不用再看人脸色，不用再担惊受怕。 但她更想的是，这钱，她一分也不要！她路归晚不是卖身的货色，就凭方亦辰这点钱，就想买断她的后半生？门儿都没有！ 路归晚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疼，却逼着她把眼泪憋了回去。她转过头，撞见方亦辰阴沉的眼神，像两把出鞘的刀，直直剜向她。 “路归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，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，签了。” 路归晚没说话，扯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慢慢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离婚证，那上面鲜红的字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，嘲笑她多年来的执迷不悟。 她终于点了点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：“签。” 方亦辰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笔，在离婚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力道之大，仿佛要把笔尖都戳断了。 路归晚接过笔，手抖得厉害，却还是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疼得她直想发抖。 签完名，她把离婚证递回给方亦辰，然后转身就走。没有回头，没有眷恋，就像她当初走进这个家一样，头也不回。 方亦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眉头紧锁。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幕，她居然真的不要钱！这叫他怎么甘心？ 他盯着她紧闭的门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原本以为离婚后，他可以彻底摆脱她这个麻烦，没想到却让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 路归晚走出方氏大厦，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刮得她脸颊生疼。但她毫不在意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 夜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，像一片片发光的海洋。路归晚站在街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