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再见方先生，再也不见

“路归晚，我警告你，” 方亦辰的声音冷得像外面这鬼天气，“这是最后一次。两千万，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听见没有？” 路归晚没动，也没回话。她只是盯着他身上那件熨帖的定制西装，料子好，剪裁更是没得挑，衬得他肩宽腰窄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可惜了，穿在他身上，只觉得像根冰棱。 她口袋里的离婚证，硬邦邦的，像她的现实，薄情寡义。 “路归晚！” 方亦辰皱着眉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终于浮上了一丝不耐烦，“我再说一遍，两千万，滚！” 路归晚扯了扯身上滑落的浴巾，唇边勾起一抹没来由的凄凉笑。她抬手，慢悠悠地掏出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展开，对准方亦辰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方先生，钱我不要。” 方亦辰眼神一凛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反应。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 “我胡说？” 路归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当初是谁-positive地说我怀了你的孩子，是谁连夜把婚礼办了，又是谁在婚礼上对我破口大骂，说我是祸水，毁了你的家？现在离婚了，嫌我是个累赘，两千万就想买断我的人生？方先生，您可真是会算计。” 她话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像小刀子一样割在方亦辰的脸上。 方亦辰脸色铁青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指节泛白。他盯着路归晚，眼神复杂得很。有愤怒，有羞恼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但很快，那丝慌乱就被他压了下去。他冷笑一声， epitomize地转身，“路归晚，我真是高估你了。好，你不识抬举，那就算了。” 他走到一旁的黑色宾利旁，头也不回地吩咐司机：“开车。” 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路归晚有点清醒。 她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，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。不是委屈，不是难过，是疲惫。这段婚姻，像一场梦，梦醒了，浑身都是伤痕。 她这才想起，打电话给妈妈了。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，问她怎么样，问她要不要回家。路归晚咬着牙说，她没事，让她别担心。 呵，她怎么可能没事？一条胳膊几乎被打断，身上全是淤青，心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