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爱过，那就别留遗憾

路归晚被他堵在洗手间门口，双手还悬在半空，刚要抹去的胭脂膏蹭在脸上，像块掉色的红烧肉。男人站在那，西装裤擦得锃亮，衬得他衬衫袖口那点皱折都像故意的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人。 “路归晚。”方予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和外面会议室空调的嗡嗡声差不多，“我给你两千万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把路归晚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笑僵在原地。她手一松，手里的粉饼盒砸在地上，清脆的响声把方予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路归晚捡起盒子，指尖却擦破了皮，一小块红印子跟那脂粉污渍混在一起，难看得很。她弯腰的时候，发梢扫过方予琛的手臂，他刚要点头，手腕上那块腕表晃了她一眼，冷光唰地照进她眼睛里。 她想起他早上开会前偷偷塞给她的小红包，里面是支限量款的口红，说是她旧款没带。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以为他是突然转性了。现在想来，连那支口红都透着股凉意。 “方先生，”路归晚把盒子放回包里，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，“钱的事好说，但离婚证……”她抬眼望天，没敢看他，就像看一眼就能把之前的甜蜜全烧成灰烬。“我拿不到。” “哟，路小姐还委屈了？”方予琛往前逼近一步，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带着雪松味，“当初是谁跑得比谁都欢，现在又想讨价还价？” “方先生，”路归晚深吸了一口气，打消了去扯他衣领的冲动，“那是你主动要的。” 这话把方予琛噎了一下，他喉结滚动，伸手就要去掐她脖颈。路归晚猛地后退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，才稳住身形。她手背抵在脸上，力道大得把皮肤的影子都掐进肉里。 “你冷静点。”方予琛甩开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眼睛里的寒气没减半。“路归晚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再看看你以前……”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。 路归晚手一抖，差点又掉粉。她斜眼瞥过去，就看到他衬衫领口别着的领带夹闪了一下，像是蓄谋已久的攻击。 “方予琛，”她突然笑起来，反而发出了怪音，“你越是想看我狼狈，我就偏要站得笔直。” 男人脸色一沉。他低头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