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申明离开，好聚好散

洗手间的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冷冽的空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灌进来，把路归晚脸上的油彩吹得有点花。她手一抖，粉底没刷匀，右脸颊上挂了道小瑕疵，像个人工制造的泪痕。 男人堵在门口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松木香像是专门用来衬得她刚才那副作秀特别假。 路归晚慢悠悠转过头，没动妆的左眼映着外面走廊的日光，显得格外清澈，右眼下面那颗丁点大的泪痣倒是清晰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装得可怜巴巴：“方先生，到八点了。” 方亦珩，方氏集团太子爷，一路顺遂得像是踩着金线走出来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扔给她一袋珠宝，让她跟他结婚的人，就是他。因为家族联姻，因为他的母亲需要养老，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般配，路归晚稀里糊涂就嫁进了方家这个金丝笼。 笼子是舒服，但笼子里面的东西被丢进来，总要挣扎两下。她没挣扎，是天真，是傻。 今天，是离婚的日子。 方亦珩的眉头拧得死紧，指的是结婚证上那俩龙飞凤舞的签字。他一把捏住那张红本本，骨节发白，像是在捏着什么烫手的东西。“路归晚，为了彻底断绝你的念想，我给你两千万。” 路归晚挑了挑眉，没接。她慢吞吞收起刚补好的妆，指甲在脸上轻轻划拉两下，把那圈粉底边缘的痕迹弄得更明显了点。“方总，场面这样，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吧？” “难看？”方亦珩的声音冷得像他办公室的空调，“当初是谁在我面前哭天抢地，非要嫁给我？是谁嫌我家里条件不好，嫌我没有出息？现在呢？你坐了我的家，享了我的福，现在觉得不合适，想走，就给我走得干脆点！”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剖开路归晚脸上那点可怜的伪装。“你看看你，左脸现在哪点比我差？抹了那么多，还盖不住你那点本事。” 路归晚猛地抬起脸，没躲他锐利的目光，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，那眼神里像是淬了毒，冷得吓人。“方亦珩，当初法院判离的时候，不是写明了了吗？好聚好散。你现在又来怎么着？是嫌钱少，还是嫌我走得太便宜你？” 她手插在裙子里，指甲掐得深进肉里，疼得她微微蹙眉，但那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