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见霜握着那块冰凉的玉，心里七上八下。他蹲在柴火垛后面，耳朵紧紧贴着地面，听里面的动静。那玉今天又响了，不是昨天的“嗡嗡”声，而是像有个人在里面低语。

“喂，玉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嘛？”

玉没回音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清晰。像是在哭？像是在笑？容见霜头皮发麻，赶紧把玉塞进怀里，用棉袄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别响，别响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再响我可就扔了！”

玉好像被吓到了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
容见霜松了口气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天色已经蒙蒙亮了，边境的风还是那么冷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觉得自己昨晚肯定没睡醒，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。

揉着揉着，他突然觉得不对劲。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喊他“师父”。师父？容见霜自己就是个连修仙门槛都摸不到的废柴，谁叫他师父？莫不是这玉里的东西精神不太正常？

他甩甩头，把这念头压下去。不管怎么说，这玉捡到了，不能扔。他重新把玉攥紧，往自己小破屋走去。

破屋在村口最偏僻的地方，跟容见霜的人一样，没人愿意靠近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潮气扑面而来。他没在意，把柴火堆拢了拢，生起火堆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种说不出的落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。

容见霜嘴角抽了抽。昨天蹭了隔壁猎户王大牛的一块烤肉，现在还堵不饱 голод。他卷了卷袖子，从缸里舀了点水，自己给自己煮了一大碗糊糊。清汤寡水的，连葱花都没得放。

“将就吧，将就吧。”他嘟囔着，一口吹开热气。

就在他端碗准备吃的当口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容见霜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摔了。他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
门被敲响了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很有规律。

“谁啊？”容见霜提高嗓门。

门外的人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敲门。

容见霜皱了皱眉，放下碗，快步走过去。“敲什么敲！不知道我这穷得叮当响？”

他一把拉开破旧的木门。

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澹台珉。

他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，站在寒风里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那笑容让容见霜瞬间有点晃神。

“师父，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