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无意的关心

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黎初嫌恶地眯了眯眼。塑料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几道水痕，像是不甘心似的，溅了她一身的冷气。她赶紧把头探出一点，算准前方有辆黑色轿车慢悠悠开过，猛地踩了把油门。 “嗤啦！”她的轮滑鞋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旋，人狼狈地扑倒在湿漉漉的人行道砖上。膝盖先着地，带倒旁边刚想捡起文件的面包店老板，几袋刚出炉的法棍骨碌碌滚了一地。 “哎哟！”老板娘扯着嗓子喊。 黎初龇着牙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，轮滑鞋带子早散了，鞋面也豁了道口。她扯了扯身上印着小熊图案的连帽衫，袖口和帽子边缘都洇了深色的水渍。顾不上这些，她一把抓起地上半湿不湿的法棍，冲老板喊：“借个伞！我手机在包里！”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回过神来赶紧跑进店里翻出把折叠伞。黎初接过来， Gluten-free的字样在雨中模糊成一片。她一手撑开伞，一手紧紧拎着那个几乎被雨水泡透的帆布包，另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踩着旁边散落的轮滑鞋轮子往前挪。 “年轻小姑娘，这么大雨，不巧。”身后传来冰冷的电子音。 黎初一愣，回头看去。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双灯光幽暗的眼睛。贺延凛。她刚来的实习公司新来的老板，听说三十五岁，是集团空降下来的高管。据说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跟下属说，黑着脸像块冰。 他今天怎么出现了？而且是这时候？ “新品发布会，正好出来透透气。”贺延凛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他挺直的身影上划出几道细小的水痕。 黎初没搭话，弯腰把轮滑鞋捡起来，包着纸巾塞进伞面下。湿哒哒的法棍她扔了，脚下一滑，人 Again 险些摔倒。 “小心点。”贺延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比刚才离她近了点。 黎初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视线里。那双眼睛，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幽暗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没等她反应，贺延凛已经先一步打开车门出来，雨水冲刷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。 他没等她，径直走向街边的公交站。 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