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暧昧升温

许少峰甩了甩脚上的灰，没接话。他看看窗外，路灯在雨里冒着稀薄的光，楼下的排水管滴着水，哒哒哒的，像敲鼓。张梦莹晃荡着小腿，把刚捡来的空瓶子在手里掂了掂，清脆的叮当声在出租屋闷热的空气里特别刺耳。 “少峰，”她突然凑过来看，手肘撑在许少峰的茶几上，“你说，咱们这小日子，什么时候能有个奔头？”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瓶子砸在瓷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许少峰低头系鞋带，手指摩挲着鞋带。“奔头？”他抬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“就踏踏实实过着呗。”他伸手把桌上的瓶子拿起来，拧开盖子倒了杯水。 “踏踏实实怎么着？一个月赚几千块，房租水电交通，剩个屁。”张梦莹嘴一撇，靠在许少峰身上，“要不咱们干脆，我这周末去广东找老同学，直接摆摊卖袜子？” 许少峰嗤笑一声，“你行不行啊？人家是正经生意人，你一个连本钱都不够的人，去了能干嘛？” “我还能干点啥？”张梦莹翻了个白眼，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捡破烂吧？至少卖袜子还能赚点。”她拍了拍许少峰的脸颊，“你啊，就是太认死理。” 许少峰没说话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。张梦莹看着他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许少峰转过头，看她在镜子里照个不停。她头发还没干，有几缕垂在额前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许少峰突然想起，她每次洗完澡都喜欢在卫生间镜子前转悠半天。 “少峰，”张梦莹突然喊他的名字，“你说，咱俩……合适吗？”她把脸扭过来，眼睛盯着许少峰看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钻进许少峰心里去。 许少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张梦莹今天是怎么了，她平时也没这么问过。出租屋闷热，他扯开领口，灌了一口凉水。张梦莹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切，就知道你紧张。” 许少峰也没说话，转头看着天花板。出租屋里没开灯，只有墙上小台灯发着昏黄的光，光线勉强照亮床头的一小块地方。许少峰的目光落在张梦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，皮肤白，手腕细细的。 “少峰……”张梦莹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更轻柔了些，“你别这么躲着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