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动瞬间

许少峰接过那个空瓶子，手心能摸到上面沾着的湿漉漉的灰尘。他没说话，弯腰系鞋带，鞋带上面也沾着点灰，他甩了甩，没嫌脏。“今天又去哪个垃圾堆了？” 张梦莹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堆里刨完宝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酒窝。“就楼下那栋废弃的小楼，挖到不少好东西。喏，这个彩珠，这个瓷片，还有这个……”她掏出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串磨损的红绳手链。 许少峰凑过去看，手链上的珠子脏兮兮的，估计也跟盒子一样，土埋了挺久。他伸手想拿起来仔细瞅瞅，张梦莹却挡开了。 “别动，”她说，“刚出土的，容易坏。等会儿擦擦干净，晚上给你串起来试试。” 许少峰没再推她，退了两步靠在玄关的墙上。出租屋不大，墙皮有些斑驳，他伸手摸了摸，粗糙的触感硌得他胸口有点闷。张梦莹见他没动静，又凑过来，把木头盒子塞到他手心。 “喜欢吗？”她仰着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淘到宝贝的孩子。 许少峰点点头，盒子沉甸甸的，心也跟着沉甸甸的。他侧过头，看着张梦莹的脸。她好像比昨天黑了点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 “梦莹。”他轻声喊。 她应了一声，凑得更近了，脑袋搁在他肩上。“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许少峰低下头，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，“就是觉得你今天挺累的。” 张梦莹沉默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是啊，挖东西挺费劲的。” 没过两分钟，许少峰突然觉得不对劲。他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手指一路摸到后脑勺，发现……好像有点硬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伸手掀开张梦莹的头发。一眼就看见根部，一根约莫一寸长的红绳，紧紧扎着，显然不是天然的长出来。 “你……”许少峰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 张梦莹慌了，伸手就要去扯那根红绳。“怎么了？我……” “别动。”许少峰伸手按住她的手，力道不轻，“这绳子，多久了？” 张梦莹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。“就……就昨天刚染上的。” 许少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认识张梦莹五年了，这五年，她手上都没长过一根这样的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