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进被窝里，使劲嗅了嗅，木头味混着淡淡的皂角香，妥妥的六七十年代农村味道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看到墙上的挂钟，秒针正咔哒咔哒地走着，没个停歇，那款塑料外壳的电子表，指针都是黑的，数字泛着绿光。

妈的，真回来了？

林凡晃晃脑袋，后脑勺嗡嗡的，跟昨晚宿醉似的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一样没有。摸到兜里还有个硬物，掏出来是块磨砂玻璃做的老式手表，表带是那种帆布的，系着主副两道环。这玩意儿，他记得是小时候跟村口王铁匠换来的，当时觉得新奇得很，现在看，跟现在的智能手表比，简直是个铁疙瘩。

林凡走到木床边的穿衣镜前，镜框是竹编的，看着就廉价。他顶着个鸡窝头，赤着上身， sí，没穿内裤，露着一对不算太壮实的排骨，肚子还是软塌塌的，一看就是常年不运动的懒人身材。脸上没啥变化，还是当年那张脸，二十出头，长得磕碜，一眼望去就是那种丢人堆里的。

等等，林凡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
镜子里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解放服，袖口露着半截手腕，那手腕上……赫然戴着块水波纹帆布表带的老式手表！

这不是他以前那块吗？

林凡伸手去摸，触手冰凉，表盘是黑色的，解放牌字样，上面的指针，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狂奔，根本不像是现实中的走时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不会真穿越了吧？那块破表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去年拆收音机的时候，从里面找出来的，当时还好奇它为啥还能走，没扔，就顺手戴手上了。当时他加班到半夜，困得不行，就靠这冰凉的触感，强撑着没睡着。

难道是……靠这块破表，他回到了过去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心跳加速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走到木床边，掀开被子，一股更浓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拿起柜子上那个有点发黄的相册，胡乱翻着，全是小时候的傻照，黑白的，像素感人。

翻到最后几页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
一张黑白照片，他站在一群孩子中间，算不上好看，但依稀能认出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