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的经纪人

林东把鼓槌往架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震得厨房里吊灯都晃了晃。他累得直喘，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“回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有点酸，但挺精神。 手机叮咚一声，林东掏出来一看，是张慧的短信：“今晚九点公司开会，带上简历和Demo。” 林东“嚯”了一声，往厨房里一瞥。冰箱门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瓶半喝完的啤酒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他拿起啤酒，抡着脖子灌了两口，辣得他直咳嗽，但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。 他赶紧收拾东西。把鼓槌、节拍器、几本乐谱塞进背包，又摸出手机里存着的Demo音频。那是他最近练了半个月的作品，主打是摇滚，中间穿插一段 casualties 那样的倔强说唱，最后落在钢琴旋律上。虽然还有点生涩，但林东自己听着，觉得特带劲儿。 九点，林东准时到了公司楼下。韩城娱乐大厦，鳞次栉比的高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他仰头一看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蚂蚁。走进电梯，一路上都是西装革履的人，有的低声交谈，有的埋头看手机，气氛挺严肃的。 到了八楼，前台说张慧在301会议室等着。林东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件白色衬衫，看不出年纪。林东刚想问“请问是张慧吗”，那人转过身来。 “我先自我介绍，我是王硕，王牌经纪人的王，销售总监的硕。”男人笑着伸出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 林东握住那只手，摇了摇：“林东，鼓手。” 王硕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林东的背包：“你的Demo呢？” 林东赶紧掏出来，递过去。王硕接过来，戴上耳机，手指点了点，“啪啪啪”听了几秒，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还行，有灵气。”王硕摘下耳机，“但节奏感太跳脱了，市场接受度可能不高。” 林东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表现出来，只是讷讷地说：“您觉得我该怎么改？” 王硕摇摇头：“不用改。你的风格就是你的标签。我是觉得，你应该找个更适合你的人。” 林东一愣，心想这家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