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十七岁

林东喘着粗气，砸开门进去的时候，我妈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脸上带着点惊慌。不是那种见鬼的惊慌，更像是……看见外星人降临地球的震惊。 "你……你回来啦？"我妈的声音有点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菜篮子差点脱手。 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眼角的皱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怀旧，是突然意识到，我好像……回来了？ 这不是我熟悉的高中卧室吗？墙上还贴着当年最火的Super Junior的海报，虽然现在 photocard都换成了手机壁纸，但那几张破海报愣是贴了快五年。书桌上是我的旧电脑，显示器还是那种厚重的CRT，键盘声音大得像敲锣打鼓。 "妈，我回来了。"我走近几步，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鼻子一酸。 我妈赶紧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放，冲过来抱住我，瘦弱的肩膀抖得厉害。"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"她喃喃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 我拍着她的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不可能吧？我明明记得三天前在出租屋里猝死，死前还在刷 reactors 的直播，想着下次演唱会要买哪个位置的 tickets。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"重生"？ "小东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路上中暑了？"我妈松开手，伸手探着我的额头。 "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"我扯扯嘴角想笑，却发现嘴角有点僵硬。 我妈不放心，扶着我的胳膊想去客厅倒水。我下意识抹了把脸，摸到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皱纹，眼神也浑浊了点。这是……我三十五岁的样子？ 我们坐到沙发上，客厅还暴露在暑假的慵懒日光里。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，高中时候放学就这个点。我打开电视想看看时间，却没信号，只有雪花点。 "妈，你知道我三天前在哪儿吗？"我问。 我妈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"你三天前……不是回来住了吗？上周不是跟你说了，你外婆病重，你赶紧回来……" 我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 "妈，我三天前已经死在出租屋了。" 我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"你说什么胡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