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朋友又借钱周转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上积了点灰，这会儿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缓慢晃悠，像条老了的懒蛇。空调吹出来的风有点粘稠，我伸手摸了摸，啧，夏天就是难熬。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枸杞水皱巴巴的，估计我昨晚加班到半夜，根本没心思管它。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像谁往池塘里扔了颗小石子。是张伟，他发来一条微信消息：“在吗？有点急用，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周转？”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里没立刻动。周转？这词念起来就让人心里头发毛。张伟是谁？前年我离职去新公司报道那天，他特意约我喝了一下午酒，喝到六亲不认，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事尽管开口，还把工作证挂在胸前当酒杯用了。后来？后来我就听说他因为脑子一热，把公司给的启动资金给套了进去，结果血本无归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听说还跑了新女友。 “周转”？呵，周转成欠债跑路了吧。 我这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当初拍着我肩膀，那副义字当头的样子，现在呢？知道我手头紧，专门挑这个时候来借钱。我这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钱得掰着指头花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。再借他？我这点血汗钱，丢了就真丢了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眼皮上，有点刺眼。我手指动了动，想把消息删了，毕竟谁愿意给一个前浪拍过肩膀又落水的人递根草绳呢？可那草绳要是扔过去，说不定能救个人，不扔，看着别人在水里扑腾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又灌了一口凉得跟井水似的白开水。水从喉咙里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寒气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得，还是算了吧，下个月房贷都快愁死了，不能再乱动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张伟发来第二条：“小兄弟，帮帮忙吧，就借我三万，下个月发了工资立马还你！” 这次消息附带了一个表情包，是个哭丧着脸的熊猫。我心里更来气了，这哪是借钱的语气，简直是卖惨。我回了他一句：“张伟，我手头正紧，真帮不了你。” 打完字，我正准备关掉聊天窗口，他又回过来：“小白的工资卡号发我一下，几百也行，我先用着，下次发了工资加倍还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