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信用卡账单又到了

周一早上八点十四分，我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看看表，嗯，不算迟到。但冲到工位时，桌上已经堆了仨文件，老板老王那熟悉的签名在第一份文件上格外显眼——王大锤。“小白，这方案我看不够刺激，”老王冲我勾了勾手指，把我叫到他办公室。 老王办公室里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个小火山。他呷了口茶，指了指我面前的方案，“你说，怎么才能让它看起来更……嗯，更有冲击力？” 我瞅了眼方案，这活儿本来是市场部负责的，不知怎么就甩给我了。我吭哧了半天，憋出个“加大字体，颜色用对比强烈的”这种中二建议。老王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忙你的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对了，下午那个客户见面，别忘了。” “哪个客户？”我伸手去拿水杯，手一抖，水洒了点在桌上。 老王皱眉：“城南那个，老客户了，别搞砸了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城南那个客户专挑软柿子捏，上次我们同事小张就因为迟到，被对方怼了半天。我现在这状态，估计也干不过。 下午两点，我准时到了城南那栋写字楼。保安一通盘问，总算让我进了电梯。客户办公室在八楼，开门的是个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小姑娘，眼角挂着细纹，一看就挺不耐烦。 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椅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我坐下，刚想开口，她就把文件拍在桌上，“下周五之前，给我一个方案。别特喵的迟到，上次那个小张，让我毕生难忘。” 我差点把“妈的”吼出来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小张那能跟老子比？老子每天准时上班准点下班，就这女的，跟老板娘似的，出了门就是一张符。 “没问题。”我挤出个笑脸，“您放心，一定准时。” 交代完正事，我正想溜，她突然又开口：“对了，你们公司信用卡账单又到了吧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娘们怎么知道？不会是跟踪我吧？ “呃……是。”我支支吾吾。 “又拖了吧？”她挑眉，“上次催，上次还。你们老大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卡债啊？” 我这脸啊，烧得跟火烧似的。老王那家伙，真是没把我交代出去，连信用卡账单都被人摸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