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板又双叒叕要改方案了

周一早上八点十四分，我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看看表，嗯，不算迟到。但冲到工位时，桌上已经堆了仨文件，老板老王那熟悉的签名在第一份文件上格外显眼——王大锤。 “小白，这方案我看不够刺激，”老王冲我勾了勾手指，把我叫到他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烟灰缸里烟头比手指头还多，“你看这样行不？再加个爆炸镜头，客户看了肯定觉得我们够狠！” 我看着桌上那份改得乱七八糟的方案，心都凉了半截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改方案了，客户要求一次比一次奇葩。上周我还琢磨着怎么把“创新”俩字写得不那么空洞，这周就变成了怎么在方案里塞个“爆炸镜头”。 “王总，”我压着火，尽量把语气弄得委婉，“这个……客户本来挺满意的，我们再改，怕是……”我指了指文件上已经被改得不成样子的段落，“怕是反而显得我们瞎改了。” 老王抬手敲了敲桌子，火星子都快溅到我的鼻尖了：“我怎么瞎改了？我是根据客户反馈改的！上次客户开会，那个老李，不是说你那部分让他觉得不够‘硬核’吗？你看看你，连个爆炸镜头都加不上！” 我看着老王那张因为抽烟而泛红的脸，欲言又止。我知道老王不是故意为难我，他就是那种想法特别多，又舍不得放弃自己“想法”的人。每次改方案的时候，我都感觉像是在给一个精神病人画画，他总觉得自己是毕加索，实际画出来的东西只是邻居王二麻子乱涂乱抹。 “王总，要不这样，”我灵机一动，“要不我们直接在方案里写‘附赠惊喜爆炸效果’，这样客户看了觉得我们心思活络，我们实际也不改，就空一个承诺，您看行不？” 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哎，你小子还有这招！行！就这么办！” 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死了一半。至少不用再改方案了，至少暂时不用。走出老王的办公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感觉格外刺眼。我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中午还能去楼下那家麻辣烫加个饭。 想到麻辣烫，我又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。至少，有麻辣烫垫着，挨骂的时候也能多撑一会儿。想到这里，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