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末世新秩序

距老王老李家还有差不多五十米远，李浩然脚下就停了步。这破地方晚上安静得瘆人，连风声都跟死了似的。他蹲在一处废弃公交站牌的阴影里，眯着眼往对面瞅。 老王老李那破屋子窗户亮着灯，玻璃不堪重负地凸着，勉强能看见俩人影子在晃悠。老王嗓门是真亮，隔着这么远都跟吵架演戏似的。李浩然扯了扯嘴角，他不是来当听众的，是来“沟通”的。 “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……”李浩然在嘴里嘟囔一句，自个儿先给自己鼓了鼓劲。这年头，好声好气跟人商量抢粮，比他能打。真动手？他跟谁玩啊，有这劲儿不如多搬点罐头。 他摸出趁手工具——一根用过的铁水管，敲了敲公交站牌的立柱，发出“哐当”两声。动静不大，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。 果然，没一会儿，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。老李先探出个脑袋，顶着个乱糟糟的脑袋，贼眼利索地左右扫了一圈，见没人，才把声音压低吼道：“谁他妈找茬儿？这地儿不干净，滚远点！”嗓门虽小了点，但那股子冲劲儿还在。 李浩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俩排白牙：“王哥，李哥，是我，浩然。” “浩然？”老李愣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 “这不是看这破地方晚上不安全嘛，”李浩然往前挪了两步，还特意绕着那堆昨晚看到垃圾站搬来的破烂走，“王哥，李哥，商量点事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搬来的那个空纸箱，“能先借个地儿，放点东西吗？” 老王在窗户后头扒拉老李：“老李！你瞅瞅这小子，igheden gì?” 老李眯着眼打量李浩然，见他身上啥也没扛着，就是两手空空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疯了。但要真动手，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。末世里，能活着就挺好了，抢东西？那是下下策。“行吧，放这儿也行，别半夜瞎晃悠就行。”老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让门夹了。 “谢了王哥！”李浩然嘿嘿一笑，指着地上，“那，我把米放这儿？” 老王探出头，看着地上那包半人高的米袋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这……吃多了吧？这点米，你不够塞牙缝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