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的吼声把李云飞从混沌中拽了回来，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周围是铺着干草的地面，头顶是撩开的一角帐篷顶棚，几盏油灯摇曳，把影子在地上拉得歪歪扭扭。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马汗味，混杂着霉味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苦涩气，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"操！搞什么飞机！"李云飞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因为宿醉带着明显的沙哑和颤音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着一支商队往北边走，怎么就躺到这个破军营里了？记忆像是被水冲刷过的模糊沙滩，只能捞到一些零碎的影像——风雪，马蹄，还有……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对着他咆哮？

他动了动手指，手腕却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忍着痛，他慢慢掀开身上的破旧单衣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，几处甚至渗出血迹。这可不是他商队伙计该有的伤势。

"我靠……这是哪门子的穿越？"李云飞心里哀嚎。他前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对社会了解有限，但小说看了不少，这种突然穿越到古代军营的情节，怎么看都像小说桥段。

"还不起来？磨磨蹭蹭想当逃兵是不是？"老兵的声音又响起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再次命中他的脸。

李云飞一个激灵，连忙跳下床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。寒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典型的古代军营布置，简陋的木栅栏，随处可见的武器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云飞转头，看到两个同样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靠在墙根抽烟，其中一个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
" yes "李云飞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，点了点头。

"跟着老兵去报道吧。"另一个士兵往地上一吐烟蒂，用脚碾了碾，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，朝着老兵的方向走去。

李云飞连忙跟上，心里却像打鼓一样。他知道，从踏进这个军营开始，自己就要面对真正的生死考验了。前世虽然也混过社团，打过架，但那和真正的战场比起来，简直就像儿戏。

老兵显然是个粗人，一路上都用含糊不清的话训斥着，什么'军人以服从为天职'，什么'不想死的就给我跑得快一点'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