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开医馆

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苏云锦披着件松垮的旧棉袄，缩在柴房冰冷的地上，正盯着手里那张泛黄的纸。休书。鲜红的墨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都透着一股子阴森。 旁边烧火的老嬷嬷缩着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主，您……确定要签？” 苏云锦没动，手指却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角。纸是硬的，像极了那年王睿浩在她耳边得意洋洋宣布要纳她为侧妃时的轻蔑。他那时候，何等风光，开国公府的门楣高得能戳破天，而她苏家，不过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三流医馆旁系。 “签。”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冰面上，没半点起伏。 老嬷嬷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支毛笔。苏云锦接过，手腕一顿，墨汁在指尖晕开一小片乌云。她抬手，从容地在那张写着“苏云锦”三个字的名字上落了笔，力道不重，却坚定得像要刻进王睿浩的心里。 墨迹刚干透，老嬷嬷便赶紧收拾东西。苏云锦站起身，拍了拍旧棉袄上的灰，目光扫过柴房四壁。冷得像是要把她这块肉冻成标本，可她心里却挺舒畅。王睿浩，你不是得意吗？看你这府邸再金贵，能把你冻成冰棍？ 出了冷宫，天色阴沉得厉害。腊梅开了，粉白的花瓣在寒风中抖得像是要掉下来。苏云锦拢了拢身上唯一还算体面点的藏青色袄子，脚下的布鞋早就磨破了边。可她毫不在意。 马车是老嬷嬷托人找来的，里面铺着干草，坐着两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丫鬟，正是当初跟着她的丫鬟，可惜混在这冷宫里，饿得面黄肌瘦。苏云锦甩了甩头，这些年的暗无天日，差点让她忘了自己是谁。 马车颠簸着，穿过长长的宫门，外面才有了点人气。苏云锦跳下去，感觉脚踏实地还是踏实点。她摸了摸怀里，空间袋还在，里面的东西没有少。这些年，她偷偷给宫里一些重病的小太监小宫女看过病，赚了些银钱，还有不少珍稀药材。 “小主，我们得先找个住处。”回京的丫鬟喘着气说。 苏云锦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。她想起自己医馆的位置，就在城东。当初自己被休回来的时候，那些曾经施舍过她一餐饭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