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告白与离别

罗恩那边还在喋喋不休，炉火噼啪响着，映着他俩脸上残留的笑意。赫敏却心不在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壁炉里的火苗蹿得老高，跳来跳去，像几只兴奋的小精灵。 “赫敏？”罗恩忽然停下话头，凑近了些，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松节油和书本俩味道，“你不对劲。” 赫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敛心神，抬眼看向他，故作轻松地斜了斜嘴角：“怎么不对劲？我挺好的啊。” “是挺好，”罗恩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心里有事儿。不是小天狼星的事儿。” “罗恩，你 eficiencia 了。”赫敏嗔怪道，但还是没忍住，眼神飘向窗外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她透过水汽，看着对面的对角街。两三家店还亮着灯，远处高塔尖顶在昏暗的天色里，显得有些模糊。 “没 eficiencia ，”罗恩握着空杯子，像个钓到大鱼的猫，“你接下去要去哪里？” “没接下去的事了，”赫敏转过身，想往回坐，“晚上就回格里莫广场。” “又去黑湖底？”罗恩眉头皱了皱，“你那边……查得怎么样了？” “还没。”赫敏干脆摊了摊手，“资料太庞杂了，我需要时间消化。而且有些事情，不是翻翻旧书就能找到答案的。” “那你还要去？”罗恩的声音有些犹豫。 赫敏抬头看他，炉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。“难道你希望我留在你身边，像个……普通妻子一样，无所事事，等着魔法部来敲门？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，“罗恩，我不是那种人。我的责任，不仅仅是在你身边。” 罗恩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但……” “但什么？”赫敏打断他，语气其实有点急。 “没什么，”罗恩摆摆手，“只是觉得……越来越看不懂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也好，都是成年人了，有自己要过的人生。” 赫敏看着他真诚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眼睛，心里某个角落猛地一软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，“放心，该顾的，我都不会落下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也包括你。” 罗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只被人摸到尾巴的猫，眼里的光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