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吵

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闪，陆昊把脸埋在双手里，手指绞着头发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吊起来的砧板，两面受气。旁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他抄起烟盒，发现里面只剩下三根了，便随手又磕出一根点上。 “陆总，王总刚把你叫去，说有个会议……”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，看到陆昊这副模样，赶紧打住话头，“要不，您先……” “滚出去。”陆昊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小张脸色一白，讪讪地退了出去，心里直叹气。这都几点了，陆总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忙，今天是怎么了？ 陆昊抽着烟，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。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金黄，街上行人来来往往，热热闹闹的，和他现在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业绩下滑，大单黄了，老板那边又催得紧，他这心里能不憋屈吗？ 想及此，陆昊猛地把烟头扔进烟灰缸，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。吴雪萦，这个名字忍不住就从嘴里泛了出来。 吴雪萦，人力资源部那个新来的小姑娘。刚来的时候，陆昊就觉得她忒能闹腾了，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，不是报销单没批，就是什么活动方案没通过，每次跟他说话都像上了弦的炮仗，说一句炸一句。 可偏偏是这么个人，居然成了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解药。 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 “又在发牢骚？”对话框里跳出一行简洁的文字，带着点戏谑。 陆昊嘴角扯出一个他自己都看不见的弧度，回道：“陆总还在这儿掐灭人性的炉火呢？” 那边很快又回复过来：“掐灭人性的炉火？我看是自焚吧？那边战况怎么样？” 陆昊沉默了几秒，又回道：“还能怎么样，继续扛呗。” 说完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报表，目光却有些飘忽。吴雪萦的消息还在屏幕上跳动，像一只调皮的小虫子，在他心里挠来挠去。 他忽然想起，中午的时候，吴雪萦给他送咖啡，趁他不注意，偷偷塞给他一张小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。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串数字赫然是公司内部一个VIP客户的联系方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