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选择

林晚星搅着碗里的粥，心不在焉。沈梦白递过来的新粥冒着腾腾的热气，她没接，就着桌上那杯温着的说了声“谢谢”。“怎么不吃？”沈梦白坐在对面的木桌边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，头也没抬。“没胃口。 “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林晚星随口答道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天刚亮，院子里就有人开始忙碌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。沈府这阵仗，比她以前住的小院热闹得多。 沈梦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似乎很习惯林晚星这种讳莫如深的性格，也不多问，只是偶尔递给她些吃的。这份静默的陪伴，让林晚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娘亲也常这么给她盛粥，只是那时候的粥里，总有几粒米没碾碎。 “昨夜府里宴请宾客，沈将军也是熬夜。”沈梦白突然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你没什么事吧？” 林晚星摇摇头，接过粥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粥是甜的，用的是红糖，暖胃。沈府的用度，确实比她以前住的地方好上不止一个档次。“沈将军过誉了，我不过是看了会儿书。” 沈梦白嘴角微扬，似乎不相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他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看文件，偶尔抬手敲击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林晚星心里清楚，他在等她开口。她不想惹他生气，但有些事，又不能不提。 “沈将军，”她斟酌着开口，“昨夜宴请，是否有什么要事？” 沈梦白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目光转向她：“朝廷派了新的官员，来接替苦寒地区的军务。”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苦寒地区是她曾经待过的地方，条件苦得难以想象。她没想到，自己这么快就要离开了。 “哦？是谁？”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 沈梦白眉头微蹙：“左侍郎的侄子，刚从吏部调来。” 林晚星手指微微收紧。左侍郎是她娘亲的闺蜜，她很小的时候，还见过这位左侍郎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要打交道了。 “他如何？”沈梦白问道，“左侍郎一向护短。” 林晚星点点头：“听说还好。” 沈梦白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林小姐，你母亲当初为何不留在京城？” 林晚星心里一沉。这个问题，她一直回避着。沈梦白怎么会突然提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