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

林晚星搅着碗里的粥，心不在焉。沈梦白递过来的新粥冒着腾腾的热气，她没接，就着桌上那杯温着的说了声“谢谢”。 “怎么不吃？”沈梦白坐在对面的木桌边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，头也没抬。 “没胃口。”林晚星搅着勺子，碎鸡蛋和葱花黏在碗边，她看也不看，“对了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周师傅的汤面。” 沈梦白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文件，“有事？” “没事，就想吃面。”林晚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学生时代，我们常去那里。” 沈梦白没接话。她知道她指的是谁。高三那年冬天，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总在窗边看书的高瘦男生。后来知道他叫沈默，家境优越，却处处护着当时有些孤僻的林晚星。再后来，高考结束，他去了一线城市最好的大学，而她去了本地师范。 这么多年来，两人几乎断了联系。林晚星收到过几次匿名包裹，里面是沈默的旧书和笔记，署名都是“一个朋友”。她猜着是谁，却不敢确定。 “那个汤面，久不见，你会不会涨价？”林晚星试图转移话题。 “不会。”沈梦白放下文件，难得的认真起来，“周师傅说了，老规矩。” 林晚星笑了笑，不说话了。沈梦白这人，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这份守旧。这世上人情淡漠，能记得住五年前一碗面的人，不多。 面馆里光线昏黄，周师傅的手艺一点没变，清汤寡水却格外香。林晚星吃得很慢，四周人声嘈杂，她却像活在另一个世界。 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沈梦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忙着找工作。”林晚星夹起一筷子面条，“刚考上，手头有点紧。”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沈梦白靠在椅背上，“我最近在筹办一个基金会，教育类的项目。” 林晚星挑了挑眉，“沈大老板大发慈悲？” “别这么见外。”沈梦白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知道的，钱生钱，总比钱烧钱强。” 林晚星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。沈梦白这几年资源整合得厉害，他的势力扩张得快得惊人。报纸上那些她避之不及的名字，几乎都和他有关。 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林晚星说完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了，连忙又补了一句，“谢谢你啊，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