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梦境

林默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弄醒的。 后脑勺像被铁锹狠狠砸过，眼前直冒金星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灰蒙蒙的，积着点灰尘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翻个身想继续睡。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，像是从高空摔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林默记得自己昨晚没怎么喝酒，就是看小说看得有点晚。 他揉着发痛的后脑勺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。 梦里……好像是个血淋淋的场面。 有人倒在血泊里，血柱子似的溅起来，染红了半边天。一个穿着红袍的人，貌不惊人，站在尸体旁边，手里捏着一个血淋淋的……心脏？ 那人心跳得厉害，像是要挣脱出来，发出啧啧的怪响。红袍人伸出手指，轻轻一弹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化作点点星光，没了踪影。 然后，林默好像也变成了那红袍人，举着一把漆黑的长刀，对着一群影子发起攻击。那些影子飘忽不定，一碰就碎，但数量无穷无尽。 他挥砍，他劈砍，身上的衣服却渐渐破碎，露出下面模糊的人形。伤口在流血，血色染红了周围的一切。 “这……”林默猛地坐起身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 刚才那画面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都能闻到血腥味，听到那颗心脏兹兹作响。 他不是做噩梦，这是……什么？ 林默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去。可能是昨晚熬夜，精神太累，老做些稀奇古怪的梦。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 “不能睡了，得起来上个厕所。”林默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下床。 出租屋不大，走廊另一头就是卫生间。他摸黑走过去，打开灯。 厕所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拧开门把手。 “滴滴滴——” 一阵急促的电子提示音从黑暗中传来，紧接着，手机屏幕的光亮了大半。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正疯狂地闪烁着。 林默愣了一下。谁这么晚给他打电话？ 他按下接听键，没等他开口，那边就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 空号？林默皱起眉头，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。 这号码很陌生，前缀也不像是市内号码，倒像是……境外号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