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次同学聚会，闹得我心情别扭了半宿。前女友带着她儿子，一路颠簸从外地赶来，堵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理所当然，好像我就是欠了他们钱似的。儿子蹲在一边，怯生生地看我，小脸皱着，像只被捏了屁股的猫。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，胃里翻腾着五味杂陈。 刚想发作，一抬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。扎着马尾辫，头发软软的，被风吹得轻轻晃。她眼睛亮亮的，怯生生问我：“叔叔，请问你是……？”那眼神干净得，像高原上的雪，让我心里那点别扭劲儿，都给熨平了。 我愣了一下，习惯性地想怼两句，转念一想，小姑娘家家的，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多没意思。我咧嘴笑了笑，摸摸她脑袋：“小朋友，我朋友在里面呢。回头叔叔请你吃冰淇淋，好不好？” 她眼睛更亮了，小手揪着我衣角，仰着脸问：“真的吗？谢谢你叔叔！”那语气，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我心里忽然有点发软。 转身想走，被前女友叫住。她靠在墙边，手里捏着个纸杯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却让人看不清表情。她递过来纸杯，说：“真好啊，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。” 我顺手接过纸杯，捏着杯壁的手有些发抖。儿子自己跑过来，声音奶声奶气：“叔叔，妈妈说，你要跟叔叔好好说话。” 我看着他，这孩子眉眼间有她，可又不像。我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朋友，别听你妈瞎说。叔叔跟叔叔之间的事，用不着你来操心。”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声问：“那叔叔为什么生气？” 这问题把我问得一愣。我看着他，突然发现这孩子长得真快，都比我还高半个头了。我掐掐他脸蛋，说：“叔叔没事。走，带你找妈妈玩去。” 他蹦蹦跳跳地往前走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女友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久久没说话。最后她突然说：“她今年七岁，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黏你吗？” 我摇头。 “她出生的时候，你不在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扎在我心上。 我手一抖，酒杯差点掉地上。我没说话，她也不说话，空气里只有音乐声，吵得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