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梦醒时分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兜里最后十块钱掏出来，啪地拍在摊子前：“大妈，您就收个五块吧，剩下五块我记着，下回买油条您直接找零。”张大妈斜眼瞅他，“小兔崽子，嘴挺甜。行，看在你嘴甜的份上，今天算你三块，剩下两块钱，下回豆浆管够！”王磊立马傻乐：“得嘞！谢谢大妈！”接过那三块钱，手心都是汗，赶紧揣兜里，生怕风吹跑了似的。转身往出租屋里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一块钱能干啥？买包烟？还是干脆攒着，月底跟房东说房东阿姨包吃包住一个月，省点饭钱？ 走到楼道拐角，碰上个同样拎着塑料袋的年轻小子，也在往楼上走。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磨得卷卷的，手里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刚吃完。王磊抬头打量，对方也看他，眼神有点闪，像是在躲什么。两人脚步一慢，就在楼梯转盘处碰了面。王磊没多想，抬脚就想绕过去。那小子却突然停下，拍了下额头：“哎，操！” 王磊下意识停了步，皱眉：“咋地啊哥们儿，挡路了？” 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抱歉兄弟，眼拙眼拙！刚……刚抢了个打折的二手手机，太激动了，没看路。”他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捡起地上的手机，超快地扫了一眼，立马又皱起眉，“操！” “咋了？”王磊问。 “没事没事！”那小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兜里揣，“可能信号不好， ollut 了。”他赶紧道歉，“真对不住啊兄弟，我先上去了！”说完，脚步匆匆地就没影了。 王磊看着那小子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嘀咕。抢打折二手手机？这年头谁还玩这啊？再说了，这楼道里人不多，他刚才明显是有意停下的。王磊摇摇头，没多想，继续往上走。刚上到三楼，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声音。 “喂！那小子谁啊？刚才好像叫你兄弟？” “哟，嫂子！”一个声音接应，是王磊的室友老刘，“我就楼道里碰到个哥们儿，顺嘴喊了一声。他手机好像出问题了。” “手机出问题了？咋呼啥呢。你俩聊啥呢？”老刘媳妇的声音，透着点好奇。 “嗨，没啥，就问了句路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