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非我本意

张大妈眉头一皱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点了点钱：“急得慌？我看你就是馋嘴了！上回不就赖在我这儿蹭豆浆喝？这早餐不赊不赊，给钱！”她说着就往围裙兜里掏那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打算找给王磊零头。 王磊汗几张嘴差点憋过去，赶紧把三十块钱又往前推了推：“大妈，我真是急用……我……我红领巾扣子开了，跟女朋友说好今晚送她生日礼物……” “哈！又是这个！”张大妈眼一瞪，手里的韭菜“啪啪”就朝菜筐里扔，“你这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，谈个对象不说，红领巾还系不紧？要去不去，不去滚蛋！” 王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抠着指甲缝干笑：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为了等着买礼物吗？凑巧，今天手机被扣了……” 话到嘴边又觉得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旁边排队的几个上班的白领路过，听到这话，朝王磊这边瞥了眼，带着几分讥讽和同情。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小伙子摇摇头，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我看是越活越回去了……” 王磊恨不得找个板砖拍自己脸上，攥着那几块钱，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摊子。他想起钱包里那几块钱，摸了摸口袋，连买根冰棍的钱都没有。女朋友生日，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，结果全泡汤了。手机通信费被扣，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，还不得跟他吹了？ 越想越气，越想越丧。王磊烦躁地踢着路边的水泥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想起家里，想起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想起每天早上挤地铁两个小时的奔波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可每次看到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市场营销》，想到自己曾跟同学吹过的牛逼，心里又燃起一点小火苗。 “非我本意……”王磊低声嘀咕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，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映在他眼中。 不是他不想努力，是他真的没辙了。没办法，只能想办法赚钱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心态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份印着几个皱巴巴页码的资料，那是他最近熬夜整理的。资料上是用红笔标注的市场分析，还有几页是他写的营销策划案。 他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，蹲下身子，开始默默地看那几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