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虚拟现实

王磊趿拉着拖鞋在出租屋里转悠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上午十点还没吃早饭。窗户纸外面阳光晃眼，他眯着眼走到小厨房，打开冰箱ick一下——空。昨晚加班太猛，加完班顺手把仅剩的一个馒头塞嘴里，结果后半夜饿得睡不着，馋得慌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可乐灌下去，现在胃里叫嚣着抗议。 他掏出手机，微信弹出三个未读群里消息，都是隔壁公司那帮狐朋狗友的骚操作。点开一看，一个在游戏群里喊“今晚通宵推塔，谁不去谁孙子”，另一个在健身房打卡群里晒肱二头肌自拍，还有个发朋友圈：“今天又和女神吃午饭了，她居然主动加我微信，嘿嘿！”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着人家主角光环，他这种普通人只能默默刷着便利店打折清单。 “操，又得吃土。”他自言自语，随手点开招聘APP，滚动屏幕的手顿了顿。屏幕里弹出一条招聘信息，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，招聘初级产品经理助理，要求“具备商业思维，热爱互联网，接受加班，月薪5k-8k”。王磊盯着“热爱互联网”这几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。他之前在传统广告公司做策划，拿着4k5的工资，天天被甲方爸爸虐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在网上看同类行业的报道，偶尔偷偷琢磨几个“互联网+”的点子，结果全被老板一句“想法不错，但太幼稚”拍死在摇篮里。 “要不，试试？”他咬咬牙，点下申请。提交完信息，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开始疯狂修改简历。临近下班，他把简历塞进包里，跟直属领导提了句：“张姐，我手头有个项目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张姐头也没抬，吼了声“明天汇报”，又埋首敲键盘去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又是没机会。 坐在地铁上，耳机里放着老炮儿，王磊越想越烦。一趟地铁下来，他连觉都没合眼。回到出租屋，发现手机突然亮了，是他投的简历回复：“感谢您的申请，我们将在一周内进行筛选，请保持电话畅通。” 这个信息像电流一样窜过王磊身体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差点把刚沏好的茶水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