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抉择

手机揣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一块冰。林晚走出咖啡馆，晚风一吹，那股子寒气顺着衣领灌进去，倒让她清醒了点。但她心里那块冰，却没那么容易被吹化。 三条消息，对话框被她反复翻了好几遍。沈母的字是端正的，匿名的，一看就是特意注意了措辞，没提沈衍的名字，只说让林晚有空回趟家，说外面天冷，让多穿点。还有一条，是让她注意身体，别太累着。 林晚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。她拉了拉围巾，把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得像浸了水的墨。三条消息，她一条都没回。 不是她小心眼，实在是胸口堵得慌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不上不下，闷得人只想喘口气。刚才在咖啡馆里，沈衍的眼神就不对劲。 他是坐在她对面的，手里拿着那杯她点的拿铁，可眼神却飘忽。不像在看她，倒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别的东西。那眼神太陌生，陌生得让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she想知道，他到底在看什么？还是在想什么？ 林晚自问自答，可能，又不可能。沈衍不是那种会让她猜的人。以前不是，现在……应该也不会是。可偏偏，她心里就是那根弦，被不明不白地拨动了。 她想起第一次见沈衍的时候，是在一场冗长的酒会上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孤岛。那时候，他的眼神就让她觉得有距离感。后来，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，保持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。可现在，她好像错了。 沈母的消息没有提沈衍，可林晚却知道，那三条消息背后，准没少被沈母念叨。沈家在江城是根深蒂固的存在，沈母又是出了名的强势。她想让林晚回去，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。 林晚呼出一口白气，晚风反而更冷了。她慢悠悠地往回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沈衍不简单，沈家不简单。可她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想，自己和沈衍，会是什么关系？ 她承认，她忘不了沈衍。忘不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……那种让她心惊的冷漠，也忘不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……那种几乎让她窒息的温柔。这种矛盾的感觉，让她很混乱。 林晚走进公寓，开门，玄关的灯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