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烤肉滋滋作响，酒碗叮当碰撞，三教九流的江湖客在青石镇“忘尘酒肆”里勾肩搭背，吵吵嚷嚷。段天斜倚在柜台边，那张俊朗得能掐出水来却满是胡茬的脸，此刻正被熏得黑乎乎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酒意。 “我说，段爷，今儿个这羊羔肉，怎么比昨日还瘦了？”对面的矮胖汉子划拉着油汪汪的烤肉，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直喷。 段天没急着回话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盯着那汉子腰间晃悠的布袋。啧，看来今儿个生意不错，这厮腰里鼓鼓囊囊的，下手肯定大方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里透着戏谑：“胖子，你给本爷记着，下次少给，别耽误本爷喝酒。” 矮胖汉子被噎得一拍桌子：“嘿！你个狗日的，占我便宜还敢骂我？小心老子拔了你毛！”他本是个泼皮无赖，仗着有几两银子，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，此刻也被段天的嚣张气焰给激怒了。 “拔？想拔就拔呗。”段天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露出底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僧袍。他那身打扮挺奇怪，僧衣破破烂烂的，袖口和下摆都用彩线绣着乱七八糟的图案，头上的度牒更是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作假充善的。偏偏他每次扯着嗓子喊“贫僧段空”，那语气又带着一股子戏谑和痞气，像个跳大神的骗子。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吸引过来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段天然不在乎，他走到矮胖汉子面前，不退不闪，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：“怎么？胖爷想抢本爷的东西？” 矮胖汉子一愣，随即噌地站起来，撸袖子就想动手。他仗着力气大，平时也没人敢惹他，此刻被段天这副欠揍的嘴脸给惹毛了。 “来啊！谁怕谁！”胖汉子破口大骂。 段天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，转身就要走人。 “嘿！站住！”矮胖汉子怒吼一声，伸手想去拉段天的衣袖。 就在这时，段天脚下一滑，正好滑在了旁边一个装满酒坛的泥地上。泥地松软，他整个人顿时扑倒在地，狼狈不堪。那一瞬间，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。 “胖爷，你想学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毒蛇吐信，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