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午后咖啡香

赵月盯着陈默的背影，手指抠得水泥栏杆都快出痕了。数学老师还在那儿叭叭叭，唾沫星子跟夏天的飞虫似的乱飞，但她眼珠子直勾勾地往窗外瞄。教室窗户大，阳光顺着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摇摇晃晃的光斑。 陈默没穿外套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臂上细密的青筋。他时而低头记笔记，时而抬手翻书页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，在教学楼的砖墙上晃啊晃的，像根被风吹摆的细树枝。赵月看得有点出神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小兔子，“怦怦”跳个不停。 下课铃“哐当”一声终于响了，教室里立马炸开锅。同学们像出笼的麻雀似的叽叽喳喳，收拾书包的、互相告别的、找老师的……一片忙乱。赵月慢吞吞地合上数学书，书页哗啦响，她也没在意。 “喂，月月，还不走？”同桌王婷一把拽住她胳膊，咧嘴笑，“去不去小卖部买冰棍？” 赵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等会儿。”她余光还傻愣愣地盯着陈默那边。王婷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撇撇嘴，“啧，又是看陈默呢。我告诉你啊，他马上要转学了，去北京那个啥科技大学。” 赵月“哦”了一声，但没太当回事。转学？谁还没动过这念头啊。她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跟家里提退学去打工的事呢，毕竟家里蹲着也憋得慌。 就在这时，陈默转过头。赵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书包。但她能感觉到，陈默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停了几秒。下午的光太晃眼，陈默脸上具体情况看不清，但也不知道是错觉不是，赵月觉得他好像冲她笑了一下。 放学的铃声又响了，这次更急。赵月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，背起书包往外走。走廊里人影绰绰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把人的心都烘得发毛。她拐下楼梯，正巧看到陈默往校门口走。 “陈默！”赵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 陈默脚步顿住，回过头，脸上带着点意外。两人隔着几步路，一时都没说话。夕阳把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腿上穿着的蓝色牛仔裤在斜阳下拉出一条细碎的光纹。 “你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摇头，“我走了。”他挥挥手，没再多看赵月一眼，转身挤进涌出校门的人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