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农门

李翠花拖着疲惫的身子，一瘸一拐地挪进村口那破败的茅草屋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也把屋里的昏暗映衬得更深了几分。 她刚从镇上回来，一路走，一路数着口袋里那三个铜板的碎银。那是她昨天在集市上卖了自己攒了半年的鸡蛋才换来的。老实说，这三个铜板，对她来说，比黄金还重。 得赶紧藏起来，不然半道让哪个野狗叼走，或者被哪个更穷饥的邻居摸走了，她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 屋子里，娘正坐在门槛上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一下一下地捻着线。见翠花进门，她抬头看了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捻。 翠花把那皱巴巴的钱袋往炕上一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，钱……回来了。” 娘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了看翠花脸上溅的那点泥，叹了口气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先吃饭吧，饭还没做。” 翠花不吭声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三个铜板，够买几斤米，再割半斤肉了吧？她记得娘这几天总咳嗽，是该买点肉给娘润润肺了。 可再一想，家里就剩这点余粮了，肉吃下去，米就没多少了。天越来越冷，等着用煤烧火的时候，哪来这么多粮食？ “娘，”翠花犹豫着开口，“今儿个……我多赚了两个铜板，给娘买了块肉……” 没等她说完，娘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家里有咸菜就行。你这孩子，就是心太软。你自己的肚子也要填饱啊。” 翠花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她看到镇上米铺老板娘在卖一种红色的种子，说种下去能开出好看的花，结的果子还能吃，又香又甜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 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哪有心思种花种果子的？先填饱肚子再说吧。 她默默地走到灶台前，开始生火。柴火很硬，火苗半天才旺起来。锅里放了几片米，加了点水，咕嘟咕嘟地煮着。 屋外，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枯叶拍打着破旧的窗户。翠花往灶膛里又塞了几根柴火，火光映红了她的小脸。 她想起爹去世得早，娘又体弱多病，自己去年从山里砍柴摔断了腿，躺了小半年，家里才彻底垮了。如今，她这条腿虽然好了，可也没力气去山里砍多少柴了。 三个铜板，她打算买什么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