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就整。

林泉挣扎着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锤子开了瓢。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糊了他一脸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咳了两声，嗓子干得像是撒了盐。下意识想抬手擦脸，触手却摸到粗糙的麻布衣服，还有……泥点子？

等等，泥点子？

林泉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得能见底的土坯房，发黑的水桶，墙角还没干透的烂泥巴，窗户上用稻草糊的窟窿……这哪像是他那间租来的出租屋，这分明是……乡下的破茅草屋！

他眨眨眼，又眨眨眼，试图把这幻觉驱散。但眼前的景象死死地钉在他的视网膜上——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小院，还有院子里那几只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老母鸡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林泉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冲到墙角的水桶边，舀起一瓢水就灌下去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该死的头疼。水味儿又苦又涩，像是放了三年没洗的抹布。

不对！

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，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停止流淌的念头。
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
他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林泉，每天循环往复地码字糊口，网上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。昨晚熬夜赶稿，不知不觉喝多了点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好像……被人送医院了？然后又转院，再然后……就没意识了？

等等，送医院？转院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，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理清。但结果只是让头疼得更厉害。

那么，这里……到底在哪？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混合着牛粪味、草木灰味和泥土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外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路旁长着杂草。不远处，可以看到几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人在田里干活，弯着腰，汗流浃背。

“哟！老三醒了！”

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泉回头，看到三个穿着同样破烂衣裳的汉子，正指着他笑。其中一个身材最壮的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俺娘的，你小子睡死过去了，差点把俺们吓死了！老爷让你赶紧下地干活呢！”

壮汉说着，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。

林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