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开始

林静把文件往王桌上一扔，这回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他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上，屏幕瞬间被一道红印盖住。王似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终于慢吞吞地抬起了头。 他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油彩，眼底下那圈黑紫跟死猪似的，一看就是昨晚又没睡踏实。眉头拧得跟打结的麻绳似的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没睡醒的猫，又有点像刚从某种极度恶劣的环境里挣扎出来。 “什么事？”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。 林静靠在门框上，两手抱胸，看着王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这工作不是她能选择的，就像王现在这个样子，也不是他想要的。 “又是失踪。”林静把另一份文件推到王电脑屏幕边上，这次是手写的便条，上面一个陌生的名字，一个排查区域，还有一堆乱码一样的地址标记。 王拿起便条，眼神没焦点地扫了几眼，又像没注意到似的，随手往旁边一丢，动作比刚才扔文件时还要散漫。 “又是一个。”王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这种破事够我们折腾到什么时候？” 林静没接话，她自己也很烦。但烦也没用，上面压下来的任务像山一样压着，每一份文件后面都跟着一个消失的人。她看着王桌上的电脑，屏幕上还亮着，显示着一片杂乱的地图碎片，各种红点和蓝点的标记混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 “苏队，”林静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王旁边，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负责外围了。” 王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。但林静知道，王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，他心里肯定翻江倒海，只是不想表现出来。 “外围？”王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 “安全区外，那些废弃的设施和旧工业区。”林静走到王身后，看着屏幕上标注的位置，“那里监控少，容易藏人，也容易出事。” 王沉默了半天，终于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他收拾了一下东西，人也站起来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 林静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尊没灵魂的雕像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