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命运的交错

林静把那份加急文件往桌上一扔，男人终于抬起了头。那张脸被烟熏得发黄，眼窝深陷，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眼睛里的红血丝。 “又一份。”她模仿着他的语气，声音却镇定多了，“这次是来自巨人方的，要求我们三天内提供所有关于‘地鸣’的理论模型。”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从指缝里簌簌落下。“地鸣？那玩意儿人家用来威胁我们，我们倒好，还得先给他们数据？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这算什么，拱白菜还得被白菜拱？” 林静没接话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阴天，傍晚的灰色调笼罩着整座城市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，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，整天手忙脚乱。现在呢？随便一个文件都能让她头皮发麻。 “所以呢？”男人在她身后问道。 “所以，我们要提供，但不一定要全。”林静回过头，“模型的核心算法可以，但具体参数……我们可以模糊化处理。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这招叫作‘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’，林静，你还是老样子。” 林静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“老样子能让你安心一点，不是吗？”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。男人皱眉，显然不乐意被打断。“谁啊？” “是我，艾伦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安，“关于……关于巨人壁的例行检查……” 男人松了口气，但脸上的不耐烦依旧。“知道了，让他进来。” 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少年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稚气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看到桌上的文件，眼神黯淡了一下。 “林静，先生。”少年低声说道，然后转向男人，“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北壁有异常波动，虽然微弱…… 男人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身。“多少？” 少年咬了咬唇。“无法确定，但……持续在增长。” 林静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个时间点，他们还应付不过来吗？ 男人烦躁地一挥手。“先报告总部，然后加强警戒！”他吼完，又转向林静，“看来，这地鸣的威胁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近。” 林静点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