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启的起点

林静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暖气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墙上挂钟的指针咔嗒咔嗒响，像极了她心脏擂鼓的声音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堆成了小山。 她捏了捏眉心，指尖泛白。 “又一份。” 男人头也没抬，声音比昨晚还沙哑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道浅浅的沟壑，却掩盖不了眼底深处的疲惫。 林静把文件袋放在他手边，袋口敞着，里面的黑色卷宗透出纸张特有的霉味。“这次是……鬼丸国的案子。” 男人这才慢吞吞瞥过来，目光扫过文件袋，又移开，落在她不合时宜的领带上。深蓝色的丝质带子，末梢镶嵌着细碎的珍珠，像是精心打理过的伪装。 “什么时候？”他叼着烟，手指摩挲着过滤嘴的塑料纸。 “下周五，东京。”林静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座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侧身坐到办公桌另一头，背脊僵得像块木板。 “又去？”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动静，可他们谁也没听见。 林静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压榨尽肺里的氧气。“……是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次……他们指名要见你。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比哭还难看。“呵。” 他掐灭烟头，火星跳在砚台里滋滋作响。“陆远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裹着砂纸，“别以为我忘了。那年海城，你掳走我女儿，游街示众的时候。” 林静没动，也不敢动。她盯着桌上那份卷宗，仿佛能穿透纸张，看到里面那具早已被烧成灰烬的少女骸骨。 男人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“我女儿……” “我让她走了。”林静抢在前面打断他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她最后……最后说，想看看外面。” 男人站在她身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林静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，像两头洪荒巨兽狭路相逢的咆哮。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……”她攥紧了双手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“她仇得到了报。就是……代价……”林静说不下去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滚烫的液体堵住喉咙。 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，拇指摩挲着她的发丝，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