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搬家

巷子口那盏灯又亮了半夜，今儿是老李头自己出去查的。第二天一早，阿勇找老王打听，老王卅大条腿往桌子上一跺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我咋知道！我都睡了，是他自己乐意去，我看他那怂样儿，八成是又被哪个婆娘勾搭上了，贼眉鼠眼的。” 阿勇没接茬，这帮老家伙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。他把那串奇怪脚印的事说了，老王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端详半天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瞅见了！就昨天咱村口那片玉米地边上，我一早去撒化肥，就看见那脚印了。泥巴都踩实了，分外扎眼。” “那脚印有啥特别的？”阿勇问。 “特别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啊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歪歪扭扭的，像只手又像只爪子，还一个跟一个，一深一浅的，怪瘆人的。我打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，老早就有人见过这种脚印，后来就没人提了，说是不吉利。” 阿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吉利？那昨晚老李头要是踩着这玩意儿出事……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赶紧问：“那脚印还能看见吗？” “能看见？八成早让野狗扒拉干净了吧，”老王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，“要真让谁踩着了，不得吓个半死？” 正说着，村口传来一阵喂鸡的咕咕叫，阿勇抬头一看，老李头扛着个破筐，正慢悠悠往家走。他脸色有点白，眼神也有些飘忽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像是刚从哪儿回来。 阿勇没多问，自顾自低头继续摆弄他那些破铜烂铁。老王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，嘀咕道：“这小子，是不是昨晚真撞上什么不该撞见的了？邪性，真是邪性。” 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阿勇蹲在院子里，看着桌上那串奇怪的脚印照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老家奶奶说过的话，这附近以前有个废弃的饲养场，专门养那种发疯的野鸡，后来闹出过人命，就给拆了，堆在那儿当废品。 他想起了昨晚那盏亮了一整夜的灯，还有笼子里不翼而飞的野鸡，再联想到老李头那诡异的行踪和那串邪性的脚印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“不对劲，”阿勇喃喃自语，“这事儿不对劲。” 他决定今晚不回去了，得仔细查查那废弃饲养场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