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的同类

“脚印子？脚印子那么稀奇？”这话一出口，我又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烟卷子烫嘴，我赶紧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老王在后头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在给我脸色看，又像是在生自己的气。他老婆的尸体，昨天半夜挖出来的。 老王老婆的坟头，我就站了半天。天刚蒙蒙亮，四周静得像没人在。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，还有坟土偶尔被夜风吹动的窸窸窣窣。我蹲在坟边，用手扒拉了几下坟土，凉飕飕的。那股子土腥味混着腐味，闻着挺不是滋味。 “你小子，瞎操什么心？”老王没一会儿就踱回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大铁桶。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黑乎乎的液体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你猜她是怎么死的？脚印子？脚印子能把她拖走？” 我没吭声。心里头乱得很。这村子太邪门了，从昨天晚上开始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。不止一次回过头，后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还有今天早上，我明明看了一眼老王，可转头再看，他站的位置愣是空了一块。 “铁桶里是醋！”老王突然吼我一嗓子，“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跟着学两手？” 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老王突然伸手，在我眼前晃了晃，“你管这些干嘛？专心数你带来的那几只野鸡！少了只，你赔得起吗？” 我知道老王在胡说，可他眼神太吓人了。那眼神像是能勾走人的魂，看得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昨天晚上，我就是被那种眼神吓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。守夜的时候，我贴着窗户，能隐约看到后院有个人影晃悠。每次我鼻子不是被烟熏出来的，就是被那影子给吓出来的。 “哥，你也被吓傻了？”晨光越来越亮，老王脸上的阴沉好像淡了点。他嫂子失踪前，老王脸上就没一分钟是舒坦过。“你说这脚印子……” “脚印子没什么稀奇的。”我接过话茬，“野猪跑的时候脚印也这么深，前几天后山就有人说看见过野猪。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？村里就这风光？野猪能跑到村口来？